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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狈不堪的姜堰爱情（续2） | 2007-8-26 6:53:00
二
在婚姻里，于博总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劫持的人质。于博的大祸又岂止是一夜不归的惯常吵闹呢？
六点半时，于博已坐在自家客厅，客厅里一片狼藉：满地碎碗片与呈奇怪断裂状的筷子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酱油味，一瓶酱油甩在客厅中央，咖啡色液汁飞溅在四方，一面墙脚也已星星点点。他的对面是神情颓丧的父母。母亲满脸倦容，老泪纵横，机械地重复着：四十岁的人啦，你啊能够让偶来省省心啊？父亲只是背着手在客厅里兜圈子。肇事的李爱凤照例去了娘家，乐乐也被她带走了。于博表情漠然地抽着烟，他最讨厌李爱凤的这一招了，每年总有一两次把父母招来数落他，在两个人的硝烟的最深处，父母的愁容一出现，于博所有的成就感都会消失殆尽。他知道李爱凤做这一切时，照例又陷入了病态，沉默着的歇斯底里一旦爆发出来必然十倍于寻常的闹腾。所以，于博有时更希望李爱凤和他吵，让她宣泄够了，一切总会风平浪静。他曾不止一次自问是不是恨李爱凤，但每次都觉得离恨还有一段距离，有的只是一种倦怠和麻木。二十年前，他还是一文不名的乡下落榜生，已经回老家准备学瓦匠了，城里姑娘李爱凤专门跑到大伦土山他穷酸的家劝他复读。说钱她会想办法，她已经通过招工考试去第一服装厂上班了。他至今记得那一天，她穿着一件式样简洁的白衬衫，那个时候，她真是个漂亮姑娘啊！造化弄人，他大学毕业后不久，刚在多管局落下脚，她所在的第一服装厂就破产了，她成了姜堰街上第一批下岗工人。这件事对她打击究竟有多大，于博当时并不清楚，她只是一个月没肯见他。他每天一封信，每封信上总写一首诗。一个月后，他再被允许走入她的闺房时，她瘦了一圈，人格外清俊柔弱，目光空了许多，但比从前温柔起来。开口和他说的第一句竟是：于博，你不会嫌我吧？就这一句话就把于博的泪勾了出来，他把纸一样薄的她拥进怀里，说：我明天就娶你。第二天就领了结婚证，一个月后就入了洞房，然后就是常规的生活轨迹：生女儿乐乐，亲手带大，女儿四岁上了幼儿园后，他怕她在家无聊，提出要拿出积蓄帮她开个服装店，她则又敏感而急切地问他是不是嫌她了，嫌她的话，要说出来，不要变相地赶她走。围绕这个话题，她和他闹了一个多月，溜回娘家多次。打过电话去，丈母娘在电话里口气越来越不客气。于是他只好一次次厚着脸皮去接她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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