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国庆遇到了L,一个遗忘了二十年的故人。
二十多年前的同学,再见时我已经没有任何印象。甚至有三个是我班孩子家长!不知道是我的悲哀还是他们的悲哀。那是个闭塞的年代,男女生不怎么讲话,我又是转学生,正深陷在一场单恋里,黑瘦平板得像个老姑婆。当时电线杆样的L是我唯一认识的理科班男生,那不过因为我们都是一对早恋同学的跟屁虫,常常跟在人家后面骗吃骗喝的,我像是女傧相,他则是小伴郎,只是我们之间却从没说过话,然后便是长长的分别,直到现在的重逢。相逢却又恰如新识。看他褪尽青涩的中年模样,似是而非之余,少年时代的影像渐渐还是有了些轮廓。彼此提过对方的名字,都是“啊”一声,然后感慨:“二十多年啦,都不认识啦,这姜堰街这么小,但就是遇不到!”
然而,少小时的友谊是埋在时间深处的一粒酵母,遇到适当的水分和温度,它必然会发酵膨胀,在黯淡的生活里添加酸酸的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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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最近身体不佳,转眼间就是一月余不见,今天见到时,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,也看得清他的憔悴。
s则是刚刚结束一个手术,我始终没有去看他。昨天,遇到一个朋友,他问我多久没有看到s,我说个把月,他说s可是瘦了一圈。我无法想象s瘦了一圈的样子。其实,我很早就知道他去手术,甚至,他手术前后还在和我互发消息,当然,他术后的几则消息是他老婆代发的。但,我还是不近人情地没有去看他,没有表露一点作为异性朋友的温柔关心。
此刻,我则暗暗后悔看到d没劲的样子。
此前,某天s说他不愿意我去看他,他叫我不要流俗,他叫我不要去看他虚弱的样子。当时,我都已经跑到学校门口准备打的去他们医院了,到底还是回了办公室。其实,s在我眼里始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,我之所以迟迟不去看他,完全源于我实在无法面对他哪怕流露一点软弱的样子。我承认我是软弱的,我怕心里会涌起疼惜,我怕他们哪怕是不得不流露的一丝痛苦。做我这样的偏执女人的异性朋友,真是得拥有金刚不坏之身,之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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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3月27号开始写第一篇博文时,我应该还是个心里涌动着激情的女人,但,撑到此刻,我的心灵比我的容颜还要憔悴。生活还在继续,别人的,自己的,今天的,明天的。可,我很累了。现在,就想歇博。我年轻的时候,初三到高三,曾经写了五大本的日记。谈恋爱的时候烧了其中的三本,那时候,感觉告别少女岁月是需要仪式的,于是,很多青春的记忆少女情怀也就在那火光中走向了遗忘。从此,这一生再也走不回那样的纯真。但,回忆中,我从没有后悔过。人,这一生总是处在告别之中,然后,在路上,在不断告别中,渐渐长大。
所有的生活激情其实都是唬人的东西,有时不过是一剂春药。写博不过是最没劲的春药。在姜堰这个地方,写这东西也得小心翼翼,生活的真相,内心的想法,总得包包扎扎裹裹紧——太不自由了。我不想再这样虚伪地写东西,因为我是如此痛恨虚伪!
昨天看一本杂志,看到萨冈在四十三岁时追求七十三岁的萨特,看到她高兴时享受密特朗的拜访,不高兴时就将总统先生拒之门外........还想到萨特和波伏瓦终生相依却永不结婚——用一生来证明他们的哲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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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, 和x q y x四位老朋友还有建华姐姐的同学z君一起吃饭,喝的红酒,特别放松。 x夫妇不胜酒力,其他的都喝到五六成的样子。这样的时候,最适宜唱歌。于是,在帝皇好生大吼,淋漓尽致。我尤甚。旅途的疲劳一扫而光。
夜半时分,z将大家一一送回家,因为都路远因为顺路,最后车上只剩下我和他。
我的酒意已经消了一大半,坐在后排抗拒着睡意,努力应付z的问话,然而,暧昧的东西渐渐绕了过来,好像他在说欣赏我!上帝啊,他的欣赏不欣赏,重要吗?我认识他三年,都没怎么看清他长什么样子!好在,说话间就到了家的附近。
我告别,拿包,临下车,他急急地拉住我拿包的手,说,等一等。于是,我的左手被他重重的拉过,我则重重地抽回,双重力道之下,我的指尖飞快地划拉过他的干燥的唇。真的很尴尬!我很希望自己风情地处理,能够报之一个甜美的笑,或者顺势撒娇怎样的......可,我只是递给他一个梯子,好让他下台,我说:对不起,对不起,碰到你的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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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年前,我所在的泰兴红旗中学组织我们高一年级的学生去无锡春游,去的路上男女生赛歌,虽然平时我们并不说话。回家的时候,大家都安静下来,也许是累了,也许是不舍。我软软地走在队伍的尾巴上,真愿意自己是鼋头渚公园里的一朵桃花,或者,作太湖的一朵浪花。
二十年前第一次去上海,最鲜明的感觉就是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尘埃,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这个城市的高高的楼,网状的街道,逼仄的空间,匆匆的步履,冷漠的眼神........一切的一切构筑出非凡的物质气势,足以把我这种小城丫头吓晕。
去无锡旅游的收获是买了一堆二角钱一盒的豆腐干回家,让弟弟妹妹巴结了我两天——啊,那豆腐干可真是好吃啊!-----还有梦想-----在不远处,在远处,地理书上堆砌的那些呆板的说明文字背后,有着许多美丽的地方,不知道我这辈子有多少机会去丈量。
从上海回来,站在坝口的十字路口,觉得肺腔里的空气可真是空气啊!姜堰的好处就这点,你走的时候,理会不到她,你回来了,她还会拥抱你,就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。就在反反复复的这种感觉的刺激中,我改了乡音,直认姜堰是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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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界、芙蓉镇、凤凰古城双飞五日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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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和女儿请yqy吃饭。说是吃饭其实也就是在上岛小坐而已。y比dd大五岁。还记得她在我班上追着我辅导作文时的可爱模样,眼见得就是大姑娘了,美丽热情睿智安静的大姑娘。我已经做了十九年教师,教过的学生也是若干又若干,但,很多时候,学生也不过就如一畦一畦韭菜而已,割过一茬还有一茬,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当然,也总有一些孩子会回来会深深记得我,于是他们也被我深深记得。y就是这样让我深深记得的孩子。dd很喜欢和她聊天,新年时,y到学校看我,结果是和dd谈了将近两个小时。所以,整个就餐时间,她们的话题很多,dd的问题一串串。我在一边静静的听,心里感觉很舒服。dd是个单纯的孩子,她需要榜样来引路,很显然,y就是这样的榜样。y高考时是她那届姜中文科第一名,现在在中国人民大学也是佼佼者,即将作为交换留学生去爱尔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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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8-7-23 7:22:00